第四章 自尊自爱
第二部分 心灵探索
自爱,与你经历的爱直接相关。它可以激发你的生命力,使你能够更好地去爱他人;它可以开启你的心扉,让你得到更多的爱。
如果我们活着,却不知道爱自己,就如同把自己放逐到一间孤独的、被剥夺了爱的囚室。不幸的是,许多人都对自己很苛刻,都不肯赦免自己,哪怕是假释。设想一下,如果我们整天陷于内疚、羞愧、冷漠的情绪里,陷于不断的自责中,我们如何才能好好地去爱别人呢?在这样一种状态下,我们又如何能够接受并享受别人带给我们的爱呢?
当你加倍爱自己的时候,就会激发出一系列新的个性特征:自信、自尊、乐观、活泼、开朗、大方,而这一切都将有助于你改善目前的处境,使你得到更多的爱。
记住,不要成为自我处境的牺牲品。你是唯一可以思考并做出决断的人。你的意识决定了你的生活。
事实上,许多人都未能做到好好地爱自己,甚至都没有认真想过这个问题。他们被封闭在一种陈旧的、无爱的思维习惯中。而学会爱自己,是使你摆脱困境——甚至是那些看上去无法控制的困境——的有效办法。不管你过去的生活模式是什么样,从现在开始,加倍地爱自己,善待自己,敞开心扉,聆听心灵的呼唤。人类本来就是爱的创造,因此,不应被排除在爱的怀抱之外。
自爱与自负
谦逊,意味着有自知之明。
这句话出自古书《未知的云》,作者是14世纪一位英国僧侣。这句涵义深远的话,蕴藏着追求自我认知的精髓。
自知之明,是心灵探索的起点,没有这一起点,也就没有了心灵的旅程。同样,自知之明开始于谦逊,离开了谦逊,也就没有了自知之明。谦逊的核心在于实事求是。假如我说自己是一个很差劲儿的作家,那就没有实事求是,那就是假谦虚,因为我虽不是伟大的作家,但跟一般作家相比,我还是一个不错的作家。可是,假如我告诉你,我是一个一流的高尔夫球手,那就是自命不凡,毫不谦逊。因为我充其量只能算是一个中等水平的高尔夫球手。
实事求是对我们非常重要。我们只有对自己有了清醒而正确的认识,才能清晰地辨别自爱和自负。自爱是一种好的品质,自负则可能让你陷入困境。由于我们没有更为准确的词汇来表述,所以,自爱和自负经常被混淆。
首先,我所谓的自爱意味着什么?
我在美国陆军任心理医生时,军方曾进行过一项研究:成功者都具有什么样的品质?研究人员从军队不同部门选出12位成功人士,把他们集中在一起进行测试。这些人年龄约三四十岁,有男有女,表面看上去都很普通,家庭也一般,但他们都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就。
在对他们进行的大量测试中,有一项尤其引人注目。这项测试要求他们按照先后顺序,写下生活中最重要的三样东西。
谁也没想到,就是这样一项简单的测试,第一个交卷的人竟花了40多分钟,许多人则花了1个多小时。尽管看到同组的多数人都已交卷,有些人仍一丝不苟地做完了问卷。更令人想不到的是,在每个人的答卷上,虽然第二和第三选项各不相同,但所有人的第一选项却完全一致:我自己。
不是“爱情”,不是“上帝”,也不是“我的家庭”,而是“我自己”。
这里的“我自己”就是自爱。自爱意味着关怀、自尊、责任和对自我的了解。一个人如果不爱自己,就不可能爱别人。但是,不要把自爱和自私自利混为一谈。这些成功的男人和女人都很爱自己的配偶、父母,并且很尊敬自己的上级。
那么,什么是自负?
八九年以后,我有机会接近一个说谎的人。你可能还记得,我曾把“说谎”定义为一种人类最本质的邪恶。这样的人是难以接近的。但是,我尽可能地接近这个人,并问他:“在你的生活中,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?”
你猜他怎么回答?“我的自信。”
你发现了吗,答案竟是如此接近!那12位成功的人,写的是“我自己”;而他说的是“我的自信”。
就说谎者的行为方式而言,我相信他的回答是真实的。在他们的生活中,自信是唯一重要的事情。他们会随时随地、不惜代价,尽一切努力去维持他们的自信。如果有任何东西威胁到他们的自信,如果周围有任何迹象表明他们的某种不足,如果有什么东西可能引发他们的不良感觉,他们往往不是根据这些迹象去修正自己,而是着手消灭掉这些迹象,于是,邪恶便由此产生,因为他们要不惜代价维护自己的自信。
视自我为头等重要,这是自爱;自我感觉总是良好,这是自负。
认识到这种差异,了解造成这种差异的原因,对我们做到自知之明至关重要。为了让自己成为身心健康的人,我们有时不得不付出一些代价,放弃一些自信,不要总是自我感觉良好,但是,我们应该永远爱自己,珍视自己。
罪恶感的功用
自爱的人不一定自信,自信的人也不一定自爱。有时候,我们甚至要通过不自信来获得自爱,因为我们只有在不自信时,才会去反思自己,认识到自己的不足,做到自知之明。相反,如果我们总是信心满满,总是自我感觉良好,我们就不可能反躬自省。所以,心智成熟的旅程也是一个不断检讨、不断修正的过程。
当我们进行自我修正时,帮助我们产生羞愧之心的工具就是“存在的罪恶感”。为了生存,我们需要一定程度的罪恶感和一系列的悔悟。
如果没有罪恶感,也就缺少了一种促使我们自我修正的机制。如果我们一直认为自己都很好,那么,我们就不能纠正自己那些不好的部分。
许多人都读过托马斯·哈里斯的书《我很好,你很好》。这是一本很好的书,不好的只是书名。因为如果你不好了,该怎么办?如果你每天凌晨2点,梦见自己被淹死而惊醒,冷汗淋漓,你害怕得无法再入睡,睁大眼睛直到早晨6点。这种情况夜复一夜,周复一周,月复一月地继续下去,你会怎么样?你还认为自己什么都好吗?
如果你每次一走进商店就恐慌得要命,那又会怎么样?你还会认为自己一切都好吗?如果你正在把孩子逼入吸毒或更严重的麻烦之中,自己却一无所知,又会怎么样呢?你依然认为一切都好吗?
我相信,匿名戒酒协会在应对这些问题方面更有办法。他们有一个说法:“我不好,你也不好,不过没关系。”
确实,我在进行心理治疗时发现,总是那些自我感觉不好的病人才会来找我,而那些自我感觉很好的人却从不来做心理治疗。那些自我感觉不是很好的人,谦逊地来寻求帮助,希望在走向自知之明的旅程上能有一个好的开端。
以我自己为例。在我真正开始心理治疗的一年前,我的自我感觉很好。那时,我是军队的一名心理实习医生,我认识了我们医院的一名心理医生,他很内行,找他看病还不用花钱。当我要求他帮我治疗时,他反问我为什么想进行治疗。我告诉他:“你看,我总是为许多小事紧张和焦虑,而且,这样的治疗经验会很有用,具有教育启发性,写在履历上也更有说服力。”他说:“你还没有准备好。”并且拒绝为我治疗。
我怒气冲冲地走出他的办公室,气愤至极。当然,他是对的。我的确没有做好准备,我还处在自我感觉良好的状态。大约一年以后,当我的感觉不再好,几乎崩溃之时,我才真正准备好了。
时至今日,我仍清楚地记得,我开始接受心理治疗的那一天。在说明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之前,我要先告诉你,我的问题与服从权威有关,虽然当时我并不十分清楚。此前20年间,无论我在哪里工作或学习,身边总有一些令我讨厌的上司。每换一个地方就有一个不同的人,而且无论我去哪里,他就在哪里出现。我认为这都是对方的错,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。
在军队那段特殊的日子里,我最憎恨的人是医院的上司,一位名叫史密斯的将军。我对史密斯将军恨之入骨,因为我恨他,史密斯将军对我也不怎么友好。他肯定感受到了我的敌意。
在我开始接受心理治疗的那天,我先是出席了一个病例讨论会,其间播放了一段我与病人的谈话录像。同事和一位上级在场听我介绍。播放结束后,他们不断批评我的处理方式太笨拙、不成熟。所以,那天就没开一个好头。不过我还是尽量保持自尊,告诉自己,这只不过是心理实习医生不得不经历的一个考验。他们总是把你批得体无完肤,但这并不是说你一无是处。尽管如此,我的感觉还是不太好。
接着有一点空闲,我打算去理个发。其实,我不认为我当时需要理发,但那是在军队中,而且我知道史密斯将军会认为我该去理个发。所以,在被同事和上级批评以后,我又去做那件我不情愿的事——理发。
去理发店的路上,我经过一家邮局,于是决定去查看一下邮箱,看看是否有我的邮件。结果还真有。令我沮丧的是,那是一张交通违章罚单,大约两个月前我曾驾车冲过一个哨所的停车警示。记得当时我正准备去与康纳上校打网球,在我印象中,他是一个好人。这张罚单让我陷入了麻烦,因为当你从岗哨士兵那儿得到一张罚单,另一张罚单副本就会送到你的指挥官手里,他就是史密斯将军。
我已经上了史密斯将军的黑名单,不希望再被他逮着。所以,一赶到网球场,我就以巧妙的方式对上校说道:“真对不起,我来晚了,长官,因为我想及时赶到这儿,没有在停车标志前停车,结果被您麾下的宪兵拦住了。”他听懂了我的意思,说:“别担心,我会处理这事的。”果然,第二天上午,哨所的军官亲自打电话给我:“派克医生,还记得昨天收到的罚单吗?啊,它在邮寄中丢失了,下次开车当心一些。”我说:“非常感谢你,长官。”
谁知,大约六个星期后,那位哨所的军官突然被调职,他来不及清理办公桌。当别人去清理他的办公桌时,发现了一整摞的处罚单,就又把这些罚单重新寄发出去。那天,挨了同事和上级的一通批评之后,在我并不想去理发的路上,又发现了那张我以为早就蒙混过去了的罚单。我带着极其糟糕的心情,继续往理发店走去。
在我的头发理了大约3/4的时候,谁竟然进来理发了呢?你猜猜看。竟然是史密斯将军。就算他真有这想法,但作为一个将军,他也不可能把一个头发理了一半的人撵下来,自己坐上去,所以他不得不坐在那儿等着。我刚才对你说了,我的心情是多么的糟糕。当时我满脑子想的就是:“我该不该跟这个混蛋打招呼呢?”“该不该?该不该?”我一遍遍地问自己。
有时候,别人会问我:“什么时候才该进行心理治疗?”我说:“当你被难住的时候。”那一刻,我就被难住了。
最后,我决定表现出高贵的气质和良好的教养。理完之后,我从椅子上站起来,从史密斯身边经过时,我主动打招呼:“早上好,史密斯将军。”随即走出了理发店。紧接着,理发师追了出来,他在走廊上喊道:“医生,医生,你还没付钱呢!”我只好又回到理发店付钱。那一刻,我是如此紧张,把找我的零钱都掉在了地上,恰好掉在了史密斯将军的脚下。我跪在他脚下捡钱,他却坐在那儿,笑看我的尴尬处境。
终于离开理发店了。我全身发抖,对自己说:“派克,你有问题,你需要帮助!”那是很痛苦的一刻,我称之为“破碎时刻”。
不破不立
我所说的“破碎时刻”,其实是一个非常痛苦的时刻。那时,你的良好感觉将荡然无存,感觉自己就像被撕裂了一般。这既是一个非常痛苦的时刻,一个令人伤心的时刻,同时也是我认为最好的时刻。因为在那个时刻,我用仍然颤抖的手指哆哆嗦嗦地翻开电话黄页,寻找心理治疗医生,带着发自内心的真诚,我希望治疗对我能起作用。尽管这是痛苦的,但它却是新的成长的开始,是穿越沙漠走向拯救,是朝着痊愈迈出的巨大一步。
实际上,对于这样的时刻,基督教的一些传统仪式中都有象征性的表现。比如,圣餐仪式的高潮就是牧师将一片面包举过圣坛并把它掰碎:一个破碎的时刻。在象征层次上,凡是参与这项仪式的人都愿意被掰碎。从这个方面说,基督教似乎是一个非常奇怪的宗教,信徒都希望自己被击碎。但是,我们要知道,正是通过这样一次又一次的破碎,我们才在人生的道路上敞开胸怀,不断向前。
所以,当我们开始意识到自己还不够完美时,我们就需要这种“破碎时刻”。我们还不够杰出,我们还不完美,我们都难免有罪。罪恶感涌现的时刻,悔悟的时刻,丧失自尊的时刻,承受令人不快的考验的时刻,这些对我们的成长都是必须的。
然而,即使在这些不同的时刻里,我们也需要珍惜和热爱我们自己。既要爱自己又要认识到自己不够完美。所以,自爱,最重要一点就是要认识到,我们自身还需要在某些方面继续努力。
自己是无价之宝
大约16年前,我曾治疗过一个17岁的男性病人,他是一个没有父母管教的未成年人。因为父母对他太粗暴,他从14岁就开始独立生活。有一次做治疗时,我对他说:“杰克,你最大的问题就是不爱自己,不珍惜自己。”
就在那天夜晚,我不得不冒着可怕的暴风雨,驱车从康涅狄格州赶往纽约。暴雨铺天盖地横扫而来,高速公路上能见度极低,我甚至看不到路基和黄线。我集中精力,紧盯路面,当时我已非常疲倦,哪怕是片刻的走神,都有可能车毁人亡。我之所以能开完这130多千米,就是因为我做了唯一的一件事,不断对自己重复:“这辆轿车装载的货物价值连城。我一定要让这无价之宝安全抵达纽约。”最终,我安全抵达了。
三天以后,我回到康涅狄格州,见到了我的年轻病人,结果获悉在同一场暴风雨里,他把车开翻到路边了。虽然那天他并不像我那么疲倦,而且路途也短得多。幸运的是,他并无大碍。他这么做不是因为他要偷偷地自杀,只不过是因为他没有能够对自己说,他的车里装载着无价之宝。
《少有人走的路:心智成熟的旅程》出版后不久,我曾为一位专门从新泽西中部赶来找我的妇女进行治疗,每次她单程就要坐3个小时的车。她来找我是因为读了我的书,并且很喜欢它。她是一位一生都信奉基督教的人,自小在教堂里长大,长大后嫁给了一位神职人员。第一年,她每周治疗一次,结果一点儿进展都没有。有一天,她一进门就对我说:“你知道吗?今天早上开车来这儿时,我突然意识到我自己才是最重要的。”我发出欣喜的欢呼,为她的顿悟而喜悦,但同时也感到有些讽刺意味。因为她几乎在教堂里度过了自己的前半生。按说,她应该早已明白,最重要的就是自己,就是自己心灵的发展,但是她没有。我猜想,多数基督教徒也都没有明白。然而,一旦她明白了这一点,她的治疗进展得就像闪电一样迅速。
准备工作
自爱是最重要的事。它是如此重要,所以我把它奉为神明。几年前,我去芝加哥天主教中心静修。静修开始前,牧师问我是否愿意在弥撒上做一场布道。出于一时的愚蠢和狂妄,我竟鬼使神差般地说:“噢,好吧。”完全忘了在天主教堂里,是不能随意拈个题目进行布道的,布道的内容必须“循规蹈矩”,通常选自《福音书》。
但我很快就冷静了下来。利用静修的空当,我迅速抄起《圣经》,翻到周日要读的《福音书》那部分。这是关于5个聪明少女和5个愚蠢少女的寓言故事。我吓坏了,因为我不喜欢这个寓言,也从未读懂过它。
寓言讲述的是10个少女围坐在一起,等待着新郎——基督或上帝——的出现。考虑到新郎可能在午夜出现,她们必须到外面,在黑暗中迎接他,5个聪明少女把油灯都装满了油。与此同时,另外5个少女根本没有做准备。午夜时分,突然传来敲门声,仆人通报:“新郎来了,新郎来了,快出来迎接新郎!”
5位聪明少女立刻点亮油灯,准备跑出门去,而那5位愚蠢的少女则向她们请求:“请分给我们一点点儿灯油吧,我们也想迎接新郎。不用全部,也不用一半,只是一丁点儿。”但5个聪明的少女拒绝了她们,跑出了门。
当她们见到“新郎”后,我猜想新郎肯定会说:“你们这些吝啬、讨厌、下流、小气的女人!为什么不能分一点点油给那些可怜的、不幸的女人呢?”但不是,他说的是:“噢,你们这些聪明、完美、漂亮的少女,我爱你们,我们将轻快地步入永恒的境界。至于那些愚蠢的少女,让她们咬牙切齿、在地狱永远腐烂吧!”
我觉得,这寓言简直就像是基督教的异端。假如基督教不提倡分享,它究竟提倡什么?但是我必须就这一寓言进行布道,因此我不得不好好想想这个问题。有时候,当我们思考时,经常会突然出现灵感的火花。我很快就意识到,在这则寓言里,油是作为“准备”的意象出现的。耶稣的意思是,我们不能与人分享我们所做的“准备”。比如,你不能替别人做家庭作业。你做了他们的家庭作业,你却不能为他们挣到学位,因为家庭作业是他们所做的“准备”。所以,我们不能把我们的“准备”分给别人。我们能够做的仅仅是,尽我们所能努力“分给”其他人一些机会,让他们为自己进行“准备”。除此以外,别无他法。
10位少女的机会是均等的,结局却大不一样,这是因为点灯的少女自尊自爱,拥有自知之明,她们知道自己的价值,也知道自己的不足,所以,她们会用油灯来弥补自己的缺陷。相反,另外5位少女却缺少自爱和自知之明。当新郎来临时,她们才意识到黑夜里自己什么也看不清。从这个意义上讲,灯油又象征着自尊、自爱和自重。而要获得这一切,必须靠我们自己。
所以,除非我们自己轻视自己,认为自己不可爱,缺少魅力,否则,没有人能让我们陷入心理疾病。我常常感到吃惊,我们竟是如此地轻视自己。10年前,我参加一个晚宴,一些客人正在谈论一个著名的电影导演,以及他如何青史留名。突然间我冒出一句:“我们都会青史留名的。”谈笑因我的这句话戛然而止,一片死寂,好像我说出了什么非常可憎的话语。
在某些方面,我们不愿意把自己看得太重要。因为认为自己很重要,就意味着把更多的责任放在了自己肩上。我们习惯认为,克里姆林宫里的人是重要的,华盛顿的众议员和参议员是重要的。如果我们认为自己是普通的、不重要的,我们就可以不对历史负责,不是吗?但是,不管我们愿意与否,我们都是重要的。不论好坏,不管有意或无意,我们都将在历史上留下我们的印记。就像一句话所说:“如果不是你,那会是谁呢?倘若不是现在,那又是何时?”
有时,我们都会有这样的感觉,认为自己无足轻重、不可爱、没有魅力,等等。其实,这是不符合事实的。大约六年前,我去达拉斯参加一个科学大会。在旅馆接待处拿到房门钥匙后,我就朝房间走去。途中,有个年轻人走来和我交谈。他说:“你是派克医生,对吧?我的同屋也想来参加这次会议,可是因故不能来。他让我转告你,假如我有幸碰见你,就告诉你,上帝原谅你。”
这句话实在有些古怪,我在房间里安顿下来后,又开始细想此事。我意识到,自己在某些方面依然很幼稚,仿佛自己只有15岁大,脸上满是青春痘,一点儿也不可爱,什么都不是,任何科学会议似乎都不值得一听。显然,这个层面的我,是非常自卑的,因而也是不健康的,不切实际的,是需要治疗的,是需要被放弃、被宽恕和予以净化的。
所以,我再重复一遍,没有什么能损害我们的心理健康,除非我们自己轻视自己,认为自己不可爱,缺少魅力。
让我们为自己进行“准备”。让我们再诵读一遍,我们是多么重要,多么美丽,多么富有魅力,远在我们最疯狂的想象之上。同时还让我们竭尽全力,教导其他人,他们是多么重要,多么美丽,多么富有魅力,远在他们最疯狂的想象之上。